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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揚在心中的旗幟

2019-08-02 16:26 伊犁日報  

又到“八一”建軍節了,每逢此時,都會情不自禁勾起我20多年戍邊往事。

1995年7月,我軍校畢業分配到了喀喇昆侖山腳下。這裡是南疆地域,有雪山大漠、生命禁區,孕育出以“艱苦奮鬥、衛國戍邊”為内涵的喀喇昆侖精神。1999年3月,我被任命為某兵站指導員,滿懷激情奔赴喀喇昆侖。

在昆侖山上生活,你得遵從它的生存法則。初來乍到的我由于不懂得昆侖山的個性,第三天就遭受了“毀容”之痛。上山後,我沒有意識到要向“老高原”們請教生活之道,依然用香皂洗臉,用護膚品保養皮膚。誰知,第三天我明顯變黑的臉部開始脫皮,還伴有錐心入骨般的刺痛。我的搭檔在山上待了七八年,見我“面目全非”,内疚地問:“指導員,你是不是用香皂洗臉了?都怨我忘記告訴你,在山上隻能用清水洗洗,絕不能用那些香皂、潔面乳什麼的。”我不解:“為什麼?”搭檔直截了當地說:“咱們這兒海拔将近4000米,高原紫外線很強,臉洗得越幹淨,紫外線對你的傷害越嚴重。好多跑昆侖山的駕駛員連臉上的灰塵都不洗,專門當作抵擋紫外線輻射的保護層。山上與山下不一樣,咱們隻能用清水洗把臉,擦幹後,塗點兒特制的高原護膚霜或者棒棒油效果最好,其他護膚品一點作用都沒有。”聽了搭檔的話,我如夢方醒。在“老高原”們的精心指導下,我被毀容的臉經過一個月的治療、保養後,雖然得到康複,但卻留下了昆侖山的印痕,皮膚明顯粗糙、黝黑了很多。

喀喇昆侖千裡新藏線上的座座兵營,猶如散落在茫茫雪山中的小島,由于信息閉塞、荒無人煙,守山最頭痛的事就是精神寂寞、枯燥無聊。這裡沒電視、沒網絡、沒人影,沒有茶室、KTV,沒有夜市、慢搖吧,更沒有影院、健身房。閑暇之餘,更多的是品味與感悟昆侖山的狂風、暴雪和巨石。或許想家,也許郁悶,有時望着葉爾羌河水任由思緒漂泊,有時順着山谷河床欣賞姿态各異的石頭。偶爾還會一個人沿着麻紮達坂的搓闆路沒有目的地朝上攀行,煩了扯開嗓子吼幾聲,情緒來了也會望着山頂大聲地唱幾句,那時整個昆侖山仿佛都是你一個人的,有時候真想一路走下山去。最讓我們守邊人高興的事當屬10天來一趟的給養車,它帶來的不隻是外界的信息,更重要的是遠方親人的牽挂與惦念以及因惦念生發的生命之意義。那一刻,大家都會提前在門口翹首企盼,書信、報紙最搶手,絕對有那種“烽火連三月,家書抵萬金”的珍貴勁與幸福感。

2000年6月,我離開了工作5年的南疆,調到了伊犁軍分區。伊犁邊防不僅自然環境優美,格登碑、将軍府、喬老克炮台遺址等紅色資源豐富,孕育了享譽全國的《毛主席的戰士最聽黨的話》這首紅歌。在伊犁守邊的十幾年,從事宣傳工作多年的我耳聞目睹了許多官兵戍邊守防的故事。

天山深處沙爾套山腳下的某邊防團康蘇溝哨所,距連隊38公裡。從連隊到哨所要拐99道彎,蹚99條河,哨所所處的雪山峻嶺,既是一處夏季風光秀麗的旅遊區,又是冬季風雪肆虐的“雪海孤島”。2001年9月11日,一場暴雨把通向哨所的路沖得七零八落。連隊給養車上不去,哨所的官兵也下不來。哨所的食堂裡,隻剩下一棵幹癟的大蔥、兩個辣椒和幾公斤大米。哨所官兵一了解,路要通車至少得一個星期。僅有的糧菜對哨所的數名官兵來說,不到一天就消滅了。怎麼辦?副連長、哨長梁成決定:挖野菜,解決斷糧斷菜的難題。由于氣候濕潤,哨所周圍的山坡草地上,生長了蘑菇、野豌豆、野蔥、野芹菜等十幾種野菜。在斷糧斷菜的日子裡,哨所官兵每人挑一種野菜去采挖,誰挖的野菜誰掌勺,大家你炒一個、我涼拌一道,每頓都是滿滿一桌。剛開始吃野菜,清香爽口,可沒兩天,大家覺得不對勁兒了:便秘、胃酸不說,一見野菜就反胃想吐。為了充饑生活,這些平時在家嬌生慣養的戰士忍着痛苦,硬是吃了5天的野菜。在這5天裡,他們組織潛伏、巡邏、瞭望觀察不間斷,确保了邊境安全。

随着祖國的強大發展,伊犁邊防率先進入了網絡化科技管邊、自動化指揮巡邏的新時代。如今,新疆邊防部隊官兵的工作生活環境今非昔比,營房、道路、執勤設備等守邊條件發生了曆史性改善。

回顧21年軍旅生活,我守衛過寸草不生、高寒缺氧的喀喇昆侖邊防,也在草木豐盈、山水相依的伊犁邊防工作過。不同的邊關,一樣的精神。在建軍節這個特殊的時刻,我要向一代代邊防軍人緻敬,是他們甘守寂寞,戰天鬥地,一茬茬接力守衛着祖國最邊遠的山河草木、日月星光。

忠誠愛國,是戍邊人不朽的魂,它镌刻在每一個邊防軍人的心中!□張雲華(伊甯)

責任編輯:姜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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